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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沉香(2 -1)天平路51弄的缘分深(草稿 )  

2014-02-01 04:16:00|  分类: 心情的踪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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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杨良的认识是很有戏剧性,掐指一算整整二十年前,所以我特意找个钢琴曲 《时光倒流三十年》来配乐

我因为和女儿换错的护照在香港入境处的警察局等着签发临时通行证,他哈尔滨回来给小偷偷了钱包,但是因为回乡证分开放所以也过中国边境,香港进不去。   

无奈、沮丧、疲惫一起袭来,等发临时签证的人们坐得歪歪扭扭,我也是很累因好婆的家教习惯在外坐得很端庄,杨良精神好东望西观地,索性走过来问我:你是上海人吗,我点点头,你住在哪里,也是因为好婆的教导我只说了徐汇区,他来劲了:什么路。教导啥:家里地址要保密,说隔几条马路的地名。他说:不对,你是国泰新村的,51弄还是47弄。没有办法只有招了:51。

其实用我女儿的话说我现在比较“慈祥”,以前在陌生人面前基本懒得说话。他有劲啊,搭了这么长飞机不累哦,和我攀谈起来,你外婆是很严肃的老太太吗,我怎么没有看见过你呢,你表姐我看到过。我反问:咦,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国泰新村的呢。气质不一样啊。我道,我现在还有什么气质,焦急地等着批文件入境。他说,你看她们都坐得东倒西歪,你坐得笔直,你看她们都穿得红红绿绿,你穿得深色。我打量下自己,深烟灰色呢的西式外套。确实,和大陆刚刚到香港的女孩子不同,至少没有乡土气息,但是也看不出哪个地域啊, 一直有人以为我外国留学了再来香港,或者是其他国家的华人,当然还有个原因我的广东话很糟。

现在才知道我接上头的杨良阿哥是定中哥哥口中51弄“头”,阿嫂说过:大大小小孩子都是跟他。但是不晓得杨良阿哥读的是最好南洋模范中学,带着一帮大大小小男子汉,用卫平哥说,最远冲到湖南路,后面踩到虹桥路。人家是也“曾酒醉鞭名马”,他们是成分这么不好也敢打击侵略者,真是:不因酒醉策名马,达到我心中的勇敢之顶级,所以国泰新村是是非常安静的,晚上进来可以听到电流的吱吱声,在那个年代也从来没有女孩被欺负。而我看到他们“聚众闹事”就是几个不同年龄的男孩跟着定中哥哥唱歌, 杨良阿哥属于接大佬张的班在抗美援朝,烽火燃烧在弄堂之外。

而我讲丢脸的事情,底楼的张家好婆过世了,搬来一家人是二兄妹,当时流传那个哥哥是流氓,妹妹我看到非常漂亮。我要到二楼的好婆家,在没有进26号的门洞之前吸一口气,一口气冲上二楼,觉得自己好像冲破敌人封锁线一样勇敢和侥幸,那时我已经读大学了。和卫平哥说起,他说那个不是流氓,那个哥哥也很好看的,只是他爸爸是文革时候徐汇区的造反派头头。天哪,我都没有看清他的脸,现在回想起来也有几次他在对着楼梯的家门口闲闲站着,只是默默的,应该是个忧郁的瘦高个。如果讲给杨良阿哥听,我想象着他大笑的样子。

今年73岁的他,当年认亲认戚后我要叫他叔叔,他说:阿哥,叫得这么老干嘛。所以阿哥、阿嫂这么叫了这么多年,而有时又忘记叫阿嫂为阿姐。

记得10多年前他们卖掉香港所有资产去美国定居时候,特意山长水远从屯门到我工作的中环一起喝茶,吃的时候杨良阿哥虽然海阔天地说笑,我心里想:这是他们在和香港告别,也许在香港我是他们唯一要告别的人。

我们来自何地,我们又走向何方,那不太重要,重要的至此后我们彼此惦记,因为我们的根在51弄里。

重要的是弄堂里不管四十年代还是六十年代早期出生男子汉们,我只能叫你们哥哥了,听着拉赫玛尼诺夫的小提琴曲改编电影主题曲,仿佛电影结尾男主人公拿着一枚银币知道自己曾经到过那个年代,而我叫声“哥哥”用记忆和你们一起经历那个时代。
PS 贯中哥哥,是我好婆要我叫的。

发张阿哥们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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